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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5
《般若面》
原刊于《今古传奇·故事月末》2011年7月号 ,删改甚多,特在征得编辑同意后,于个人博客放出完整原始版。
月光下的武士所见一段,来自梦境。
般若面
文/罗赛迩【镜】
我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张金属片。它呈毫无瑕疵的银白色,不厚,也不太薄,是一张面具的形状。虽说是面具,边缘却平滑,没有任何可支撑或挂住的部件。
忽然,那圆润起伏的表面上映出了旁边女孩好奇的脸。
我转过头去,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强掩起惶恐和尴尬的小鹿。
“你要看看吗?”
“诶可以吗?”她欣喜地接过那个式样古怪的金属面具去。
她的声音很细弱,和人一样。开始她在路边挥手搭车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当然她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短发和一身半旧的深色T恤、帽衫也影响了我的判断。
我们并排坐在吉普的后座上。她细小的身体蜷成一团,把灰扑扑的小背包抱在胸前,一直谨慎沉默着和我保持距离。这女孩是在这无人的广阔荒郊迷路了吗?否则以她的戒备心,应当不会轻易搭上三个陌生男人的车。我希望前排副驾驶上的四鬼子不要睡醒,他说话向来不干不净没分寸,会吓着小姑娘。
“有点像观音相。”她说。
会吗?我有些诧异地仔细端详那个面具。在我看来,它和全天下所有的面具一样没什么人种或情绪上的特征,五官端正,双目茫然,嘴角的弧度若有所思。
“你看这个表情,是慈悲呢。”女孩的神情稍为放松了,身体微微靠近过来。
我耸耸肩,露出个困惑的笑容。她捧着那面具自说自话起来,“日本能乐里有一种叫‘般若面’的,和佛教里表示智慧的‘般若’没有关系,倒是一种额上长角的鬼面具,这些恶鬼都是由心怀怨恨和不甘的女人化成的。”
“呵,你懂得挺多嘛。”
“我学的专业是历史,在广东农大。”女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广州本地人。”
大学生?也许是。我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但她明显在撒谎——根本没有那个大学存在。她的口音也根本不像广州人,倒是有些像我刚离开的那个北方城市。
这个突兀的联想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愿意去回忆的东西,和这古怪的面具有关,过程很麻烦,结局也令人不快。
“既然是学历史的,能给我讲几个故事来听听吗?”我哈哈笑了两声,试图忘掉那些事,“你看咱们这样也挺无聊的,车子开到最近的镇上还需要个两三个钟头呢。”
她把那个面具平平地摊在膝盖上,顿了顿,“嗯,就讲‘心怀怨恨的女人’吧。作为岛国,日本的创世传说和中国不同,世界首先是一片无尽的大洋而不是陆地。”【伊耶娜美】
天与水间诞生的神灵经过七代,生出了男神伊耶那岐和女神伊耶娜美,他们互生倾慕结为夫妇,连接生下了日本大小十四个岛屿,然后又生下了河神、海神、农神、风神、原野神、山神、船神、火神等三十五位神。
因为生出火神,那美丽温婉的伊耶娜美不幸重伤而死,英俊的丈夫在她尸体前久久痛哭,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他过于思念爱妻,不惜跋涉来到黄泉之国的巨大石门前苦苦守望。已逝的伊耶娜美随洞开的石门出现,动人如昔的脸上却凝着不化的哀愁。
——你来得这样晚,我已经吃了黄泉之国的饭食,再也不能重返人间了。
伊耶那岐不愿就此离去,女神只好说:我去求一下黄泉诸神吧,但我的爱人呀,你要耐心等在这里,切不可偷看。
伊耶那岐等候多时不见妻子归来,焦躁难安,掰下自己木梳的齿燃作火把贸贸然闯入了黄泉之国的大殿。在摇曳的火光里,他看到了什么啊——竟是爱人凋敝可怖的死之相。
她曾温润光洁的身体已经枯萎腐化,记忆中花朵与嫩枝般的脸孔和四肢遍布着恶心的虫豸……
伊耶那岐转身便逃。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男子,却只是在看到腐朽皮囊的瞬间抛弃了自己。伊耶娜美悲愤地追赶,怨恨使她的身体生作了狰狞的浩荡魔军,最终却被伊耶那岐将大石头搬到路中央而阻住了她追索的去路。
——从此,我将每天杀死你的一千国人!
伊耶那岐无情地答道,那我就每天让国人新生一千五百个孩子。由此,在高天原与黄泉国之间,人间界的诸民开始了生死之苦。【镜】
“这大概就是日本史书上第一个怨恨难平的女性形象吧。后来她的女儿天照大御神,也因为弟弟速须佐之男先是骗取了她的信任,又大肆破坏她的殿堂和田地而恐慌得躲进了岩屋,导致天地长久一片漆黑。”她从包里取出水瓶来喝了一口,似乎是因为紧张。
我的目光扫过小背包的开口,里面东西很少,依稀看到了地图、风油精之类,其中有个被橡皮筋草草捆扎起来的皮面的小记事本……也可能是钱包。
嘁,这种小女孩的钱包里也不会有多少钱吧,其实她大可不必紧张她的行李。
“当然,后来众神还是想办法把天照大御神骗出了岩屋,太阳再次升起来了。让她伤过心的弟弟也被赶走了。”她继续讲述道,把我飘远了的思绪拉回来。
“你干嘛老在说日本的故事呢?能不能说说关于咱中国人的啊。”我逗她。
她愣了愣,羞涩地笑了,“大概是因为这个面具有点古代日本的风格吧,说不定就是很久以前从日本来的古物呢。妈妈跟我说过一个从我家先祖流传下来的故事,也是和面具有关的……奈良和平安时代的日本‘遣唐使’,听说过吗?”
“知道,差不多一千四百年前的事儿了。”这种事情,倒还真是干我这一行最清楚的呢。
“嗯,其实日本从隋朝时开始向中国派送遣隋使了。遣唐使们乘着大船向西来到大唐,留学经年再返回,而大唐的皇帝也会送赠满船的礼物,派官员随船将遣唐使送回东瀛去。妈妈说先祖就是这样一位‘送使’。”
女孩的这个故事开始得突兀,一开口就跨越千年,大抵也只是老妈说来哄哄小女儿开心的凭空造出的传奇。【送使】
一千多年前的横渡大海,那是怎样波澜壮阔又凶吉未卜的漫长旅程。虔诚的岛国天皇怀着谦卑的向学之心,将人数成百的使节团送上博多港外喜怒无常的茫茫大海,交予风暴与命运之手。
驶过濑户内海后便再回望不到熟悉的国土,船队绕过朝鲜半岛,再行过渤海……即使每次都祷告遍了沿途神佛,还是会有船只葬身水底,将准备了两三年之久的贡奉、药品食物和各色人员——满腹汉学的博士、僧人,以及赴学唐土的画师、棋士、匠人、神官们,尽数毁于一旦。
回程同样艰险,载着经史子集、佛具、新奇精美的唐货的船只们,如骄傲自矜而又惶恐不安的候鸟,细细掐算着返回故乡的日程。
而这位送使大人,说是被予以重任,其实也就是被打发去唐土之外、那难以想象的蛮荒地方,挫挫他之前在京城官场里过于外放的锐气。
送使大人是个正直向上的人,在船上的半个月,他和一个身份低微的东瀛武士建立了深刻的友谊。
——这故事里的信息应当是有误的,一位来自大唐的尊贵的送使,怎么会和日本遣唐使之下的低层武士相交甚笃呢?可能是在千多年的讲述中,被后人有意无意中抬高了身份吧。他可能只是一个送使的护卫,甚或仅仅是随船的低贱商人。
无关国籍,无关身份,他们常把酒船头,邀月听风,互相以简单的汉话交流。送使大人也从武士那里,渐渐学得了些古怪的发音浓重的异国词句。
把他们连接起来的定是去国怀乡的离愁吧。送使大人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全抵达陌生的岛国,也不知何年能返回长安。而武士离家已久,即使能全身到达,又不知迎接自己的一切是不是记忆中的旧时模样?
比如他心爱的青梅竹马的女孩,不知道在音讯隔绝的几年之后,她可有守住了当初的誓约?
这一批使节是那么幸运,他们平安无事地到达了九州岛。但武士的青梅竹马已经成为武士家的妻子。谁能够责备她呢?她也曾日夜为他祈祷,企盼他能够平安归来。父母常常找着所有茬把她从日出骂到日落,骂她不切实际,骂她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她这样一个贫家的女儿,能被有头有脸的殷实家庭的长子看上是何其荣幸,她早该千恩万谢把自己交出去,好让辛苦养大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们得到喘息。
少女的眼泪流了一夜又一夜,最后只能屈从。
她让熟识的孩子带来话,说我嫁做人妇这一年来很好,夫君说过会真心待我,我会珍视与你的过去,但那也只是过去了。祝愿你早些找到适合自己的妻子。
他推辞了几次提亲,开始在平安京做一个治安小官,每天处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有天发生了一桩奇怪的命案。一个温文柔弱的女子,竟以碎尸的方式杀死了自己在外偷偷包养情妇的丈夫。现场一片狼藉血污,却找不到任何凶器。
那面色苍白的凶犯就是他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他试着向她提问,但她只是整日呆坐无言,偶尔露出恍惚的微笑,让人心生寒意。
不久后,武士听说死者家族的人向更高的长官告了状,说那女子是和他私通被发现才歹毒地起了杀心。两个奸夫淫妇还偷走了他们家的传家之宝,伊耶娜美之面。
面具?武士想起自己确实从现场的庭院角落发现了一只沾血的面具。那面具的奇怪之处在于,它是用镜子做成的。那看不出用途的面具就和其它证物丢在了一起,从未引起重视。深夜,他偷偷将人犯带到自己家里,紧闭了所有门窗,在如豆的灯火下掏出那古怪的面具,用往日好时光里那个少年的温软语气,问她,为什么不愿向任何人说出真相,这个名曰“伊耶娜美”的面具又到底有何重要。
突然一支扎着纸条的箭穿破窗纸射了进来,是武士亲信的属下暗中来报。死者的家族已经知道了他和人犯在这里私会,他们狂喜地抓住了这个把柄,正在群集赶来的路上。
武士家的妻子被发现通奸的话,奸夫是可以一同就地斩杀的。
从窗格上的破洞之中,武士对着那仅可管窥的暗蓝色天空,轻轻哀叹。这样清朗的月夜,让人想起和唐国的友人一起饮酒畅谈的时光。
只可惜,来不及再聚最后一回。
他再也没有时间去通知送使大人,向他表白这份友情对自己是如何珍贵。他只是把那个镜面具塞在了心爱女孩的手里,命令她从后院的门逃走。武士的自尊则让他不能做个临阵脱逃的无用男子。他要在诸神佛的注视下清白地死去。
然后,他就正装端坐在大门前,等待那扇门轰然洞开,刀与血的潮水随难得的好月光涌进来将自己碾碎。【镜】
“啊啊啊啊——”
正专心听着故事的我心里一惊。拖得极长的呵欠,那是前排的四鬼子醒了。我有些许紧张,但赵二立刻抽出一只把着方向盘的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他粗蛮的声音不满地低了下去。
“故事里的‘镜面具’,是玻璃做的吗?”
“古人都是用铜、铁磨成镜子用的,他们把这种表面细腻反光的金属就叫做‘镜’。”她抚摸着那个面具,“那个镜面具应该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的头发和眼睛都很黑,是犹如夜色般的纯黑,短短的发丝半掩下的脖子又白又细,应该一把就能拧断吧。
“这个样子?这东西的年代应该也不怎么久吧?”我指指那个光亮可鉴的面具。
“看起来很新,却是旧物了。”
似乎随着故事的讲述,这个女孩原本瑟缩的眼神渐渐充盈了近乎亢奋的光。不知为何,这让人有点不自在。
窗外,荒草从被暴晒至发白的红土里一丛丛浓密地拔出,偶尔,赵二和四鬼子的低笑声从前排零零碎碎地飘过来。
莫名地就是不自在。也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太过诡异了。【鬼面相】
武士久久端坐,听灯芯爆出开不尽的烛花,一直没有等来仇人。终于,门被拉开了,进来的却是迟到多时的送使大人。他笑呵呵地说,看到今夜的月色突然想要一起喝酒,可之前牛车出事而耽搁在了半路上,他是就着火把和月光一路走过来的。
他惊骇地腾身而起,大声问道,你自前门而来,难道没有看到一大群人?
送使大人讶然道,没有啊,只有一地干净如雪的月光而已。
他们二人急匆匆朝后门赶去,穿过仿照大唐风格造就的庭院,夜虫唧唧鸣叫不止,除此之外是一片寂静。
打开门,两人都愣住了。
尸横遍野,苍白的月光静静照在遍地被生生撕开的残肢断臂上。骤然送命来不及呼叫的扭曲面孔被弃置于沟沼、树梢,被鲜血浸透了的泥土呈现晶亮的浓黑。修罗地狱般的景象中,只有一个人还悄无声息地站立着,白色的裙裾被染成殷红,脸上覆盖着无喜无悲的镜之假面。
那年轻的女孩全身浴血,犹如现形于月光下的恶鬼。【般若】
“那就是‘般若’啊,”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赞叹,“是被剥夺了幸福的极度悲伤让她与般若面合二为一,让黄泉之国现身在了地上。”
空气有些僵,我试着笑了两声,“你妈妈都讲这样恐怖的故事给小孩子当睡前故事吗?”
“可能因为我妈妈也是一个‘怨恨的女人’吧,”她白皙的脸孔映在镜面上,“我是单亲的孩子,妈妈很要强,一个人把我抚养大。直到不久前,她才开始考虑结婚的事。”
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停生长着的藤蔓一样在这狭窄的车内蔓延着,我尴尬地咳了一声,松开了好几颗纽扣。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抬起头来,眼神渺茫,“负心人。”
“……运气不好?”
“被杀了呢,可能尸体还被沉在哪个湖底吧,又或者是荒无人烟的山间?喏,就像这里一样,谁都不会过来,谁都找不到。被扼死应该很痛苦吧,又痛,又恐怖。我做那些梦时总是哭着惊醒呢。”她盯着那面具,笑容鬼魅般苍白,“谁叫她是个没什么防人之心的考古学教授啊,别人拿东西过来要帮忙鉴定,她就帮忙鉴定;别人说要和她过一辈子,她也真信了。骗她的家伙也许只是心狠手辣的文物贩子,一时拿她做个消遣,被识破时就干脆地下手,指不定还站在她的尸体前嫌弃过她钻了半辈子的坑家里却没半件值钱的玩意儿呢……”
“你、你怎么可能……”
“都说化身般若的女子都是因为心中无法消弭的嫉妒、忌恨而坠入魔道,谁真正替她们想过呢?”
她细白的指尖像弹钢琴一样在面具表面轻轻敲打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痕迹。“嫉妒情郎光源氏的发妻而化为生灵的六条御息所,变身大蛇缠杀负心郎君的清姬……那些无辜的、被后世当成警诫来做道德教化的女人们,若没有那些污浊男子先前的巧言欺骗,她们怎么会被埋下心魔?”
我看着她的手,那遍布于身周的诡异藤蔓猛地刺进了我的心口,再如同小蛇一般从怀里游出来,凡它所触及之处,一片冷冰冰的毛骨悚然。
不行,我不能玩下去了。必须暗示赵二和四鬼子开始动手……
动手把这个女孩……
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我觉得血管都开始凝结了?为什么我只能盯着眼前森冷的笑脸却没法移开眼睛?为什么那女孩的脸,似曾相识?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啊,”她双手捧着面具。那些手指细长又苍白,像绞索般不祥,“懦弱背信的男子,嗜杀的男子,擅于伪装、说谎的男子,夺走我们所有珍视之物而毫无悔意的男子……被般若报复又有什么好哀叹的呢?”
身体的冰冷像死尸下的血迹般迅速扩大……这辈子我见过了不少尸体,新鲜造就的尸体,其中不少都是由我自己一手……模糊间我听到一种细碎的格格声。那是、那是我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故事要讲完了,我的先祖匆匆随着商船回到了长安。他的武士朋友及妻子也一同逃走了。而那个般若面呢,也一起来到了中国吧,到现在也还在。伊耶娜美的怨恨和不甘,像极长极细、发光的线一样牵引着我,”她咯咯的笑了,像……像什么来的?小铃铛?她的笑声像许许多多的小铃铛一起碰响,“那是我感受到了它的召唤,是它把我和我的恨意带到这里。”
她低低的、细细的笑着,那金属质的面具表面流动起来,似乎像丝绸一样柔软,它顺从地贴合在了她脸上。【死神】
我后悔了。我痛快干脆的一生中从未如此悔恨于自己的决定。
是为让这个古怪的女孩上车呢?还是为杀死了信赖我的女人呢?还是因为一时起兴就从她身边拿走了般若面做无聊的纪念品呢?
我听到发动机低沉的轰隆声,我听到轮胎一轮轮轧过粗糙地面的摩擦声,我听到贴着车窗呼啸而过的风声,我听到赵二和四鬼子在驾驶室里刻意压低过的嘻嘻谈笑……他们在讨论该怎样好好招待半路加入的可爱客人。那么多声音朝我压过来,尖锐如刺,钝击似锤。
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死神正坐在我对面,缓缓将它银白色的面孔转过来,光滑无痕的五官平静而满含怜悯与慈悲。我心如擂鼓,滚烫的皮肤上布满冷汗,喉头深处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除了那张无比迫近的镜子里映出的被恐惧扭曲的丑陋的脸,我什么也看不到。 -
2011-05-20
520是咩?消费者日?
T-巴陵名流 16:55:24
520是咩?L-北平青年 16:55:33
…… 你
不愧是心中无爱的女人T-巴陵名流 16:55:46
消费者日?L-北平青年 16:55:59
你……就你这样没有恋爱自觉你还喊你寂寞!!T-巴陵名流 16:56:27
咩啊L-北平青年 16:56:31
我爱你。C-南冲文人 16:57:0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T-巴陵名流 16:57:12
……好无聊
然后今天要干嘛?
情侣约会?C-南冲文人 16:57:37
告白啊混蛋L-北平青年 16:57:39
在13:14向喜欢的人发送520信息……大头已经不行了
她内心有什么东西死掉了T-巴陵名流 17:01:12
13 14又是什么?C-南冲文人 17:01:20
一生一世……L-北平青年 17:01:21
大头……你真是……够了……
你够了好不好C-南冲文人 17:01:29
麻痹,这都是中学时候的梗了T-巴陵名流 17:01:30
……哦
好无聊啊C-南冲文人 17:01:33
你心里有东西死了T-巴陵名流 17:01:40
看吧,就是很过时C-南冲文人 17:01:49
但是你能忘了,很了不起的520也是那时候的梗
1314520什么的T-巴陵名流 17:02:42
………………完全没印象C-南冲文人 17:03:10
你心里有东西死了【重复】L-北平青年 17:03:21
排!!!
大头心里绝对有东西死了
1314520什么的——就是我们读初中时候的老梗T-巴陵名流 17:05:27
…………………………哦——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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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12
Songs For [Dying in The Sun]
Songs For [Dying in The Sun].rar 134.2M
115下载:http://u.115.com/file/bhzcyko7
昨晚失眠时突发奇想,为Greenlock太太WF同人小说《Dying in The Sun》做了个音乐印象集。曲目如下。
(注:①非严格按照小说内容编排曲目;②歌曲年代、出处等详细信息可见文件本身属性;③完全个人趣味,请见谅;④是哟托尼·斯达克先生也有亲自串场哟❤)01.AFI - Prelude 12/21
02.Katy Perry - E.T. (feat. Kayne West)
03.Linkin Park - When They Come For Me
04.Emily Browning -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05.Dead By Sunrise - Into You
(Linkin Park主唱先生的solo乐队)06.R Kelly - Dancing With a Rich Man
07.Hugh Laurie - You Don't Know My Mind
(这位爷就是“豪斯医生”)08.Lady GaGa - I Like It Rough
09.Beyoncé - Sweet Dreams
10.Bear McCreary - The Shape Of Things To Come
(纯音乐,出自剧集《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原声)11.Telepopmusik - Last Train To Wherever
12.Dave Matthews - Gravedigger
13.David Garrett - Smooth Criminal(violin ver.)
(小提琴纯音乐版,原曲出自Michael Jackson 1985年专辑《BAD》)14.Muse - Undisclosed Desires
15.The Black Ghosts - Full Moon
16.Madonna - Devil Wouldn't Recognize You
17.Robert Downey, Jr. - Man Like Me
(是的,托尼·斯达克先生也出现了哟~)18.Dead By Sunrise - In The Darkness
19.OnerePublic - Made For You
曲目其实还蛮难挑的,从四十多首勉强删到这个样子。(真该搞出一系列。。。)
多数和我的近日一样暗沉,又,多数是情歌……你看,这故事在我眼里,终究是个倒霉催得很厉害的LOVE STORY啊。X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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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9
《A Single Man》:How about you?

原声早前就听过,小提琴主,偏古典,非常美。这回看了片子,真是不负那音乐的美好。(重点错误?)
如果把我脑子里流过的主观世界具现化,一定也是这样,有大幅大幅的灰黯,和突然而至的数帧艳丽,有大段大段的删节和空白,和不断重播的点滴片段,就好像长长久久地忍受如死的人生,只是为了那片刻的复活。
缓缓流淌,科林费斯古怪、带神经质的英国腔旁白,现实和回忆串联,眼神的特写,慢镜,从压抑又缓慢的冷色调里突然绽放出浓烈的生命之光。
“再肮脏的东西,也有美丽的一面。”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只是,那个理由可能是虚假的。真实的原因只有:恐惧。”
以及,“殊途同归,或早或晚我们都归于死亡。‘未来’即是死亡。”
片子的时代在了古巴导弹危机时,并未多着墨,但这背景与教授君突然爆发了一阵的授课讲说,似乎可以说明那种压抑到刻板的性格的形成。
恐惧。
但他是多么爱那些宏大或细小的美——细腻无声地爱着——爱他的爱人,那个爱笑的家伙跟他喊了十六年:嘿,old man。
已一派荒凉的世界里美丽的东西:所有美丽回忆;生机勃勃的年轻人;怒放的花朵;小狗;邻居家友善又天真的小女孩。
(有女孩子的话,是一定要这样养的。)
那些冰凉凉的孤独。
这片子在我心里炸开个炸弹,翻搅起一大堆的私货,不夹带着怒吼奔出不行,微波炉女子非要闹文艺,活不下去。
多温暖,那么深那么暗的东西,也可以被另一个人挖出来,笑着看着,开着玩笑,一直一直陪伴。要理直气壮讨论过去现在将来,说些寻求意义即是要与他人分享灵魂之类的话。
多悲凉,那么长那么难以预知的人生,突然就失去了,突然就撑不下去了,突然决定继续吧,突然觉得撒手就撒手吧。其实每个转折每个选择都没那么“关键点”,就是那样,那样就发生了,有或者没有并非那么重要的演出要素,舞台早已搭建好,四面悬空,场景像风一样转瞬即逝,只是那样,live alone & die alone,因为人就是那么孤独的。我只是有那样的问题,从很多很多故事中,寻找那一个并不唯一的答案:
——那么孤独那么漫长那么缺乏意义的人生,你是怎么撑过去的?

片子散播了一堆的标准小情节,然后首尾呼应放了个狗血弹。我真是满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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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6
【暂时置顶】好久不见的小说预告:《新蕾STORY101》2011年五月号 -『永夜』
她一直沉沉昏睡,发着低烧,仿佛被架在笼中仔细地炙烤着,全身一点一点失掉水分。丽听得见仆人们在门外的低声交谈。她那样虚弱,几乎是半昏迷,却对周遭的声音与光线变化敏感非常。
“……死神要来了。”“他们亲眼看到了……绝对不是人类,他已经……”“现在小姐也身染重病要死了不是吗?”“……是黑死病,黑死病要重回马赛了,就像之前发生在莫斯科的一样。”“两个人全身都是血……”“吸血鬼……那些灾祸都是吸血鬼带来的!”
——死神要来了。
但有些事,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比如窗外的一阵风,比如掠过月光的一阵轻烟,比如鬼魅般无声立在床头的人影。——那精灵,那灾厄之神,那令她不禁亲近、依靠的存在。他身上带着夜风的气味,湿冷的泥土的气味,还有那些美丽又渺远的水生植物的气味。
“你会好起来的,成为我的永恒伙伴。”他的手像他的衬衫领结一样洁白,指甲如玻璃般平滑反光,“好孩子。”——2011年5月号《新蕾STORY101》,罗赛迩 -『永夜』
好久不见,我真的还有在写小说哦。。。
非常喜欢吸血鬼,安妮·赖斯给我的影响很深远,但也许是太喜欢了吧,没有过去写的想法。(这次是出了某些突发状况,先有了插图,再须在有限时间内看图说话。)
这次试着写出“原旨主义”的吸血鬼来——可以化身夜行动物和轻烟、惧怕银、十字架和桃木、睡在洒着泥土的棺材中、为上帝不容等等(实在是种很苦逼的生物啊)。还很鸡血地统共找了十来万字的传说和历史背景资料,光是为了“马赛是否有去到美洲的航船”就去读了西方航海发展史和英法海战详述……(哦?看不出?……那是因为在下笔力不济=__=)
十八世纪实在华美非常,男士们戴着假发扑着粉,娇弱的女士们把头发盘成插满羽毛和饰品的高髻,仿佛连风也卷着洛可可的纹饰弧度,商船源源不断地把印度和中国的艺术品运来欧洲的华庭。而不久之后,所有人都将陷入权力更迭、倾轧和流血的漩涡。这段历史太过丰富,可惜篇幅所限无法展开,真是遗憾啊啊啊。(根本是因为水平差!)
最近还有一篇《般若面》,是我第一次尝试恐怖系的小说(但是一点也不恐怖=_=|||),一半心力花在控制字数上却还是得让编辑帮忙删…… 是拿以前自己做的一个噩梦做原型的,会在《今古传奇·故事月末》的七月下(?)刊出,嗯,到时候再说吧。
